風吹來,不太熱的太陽。

  

西門摧花的長髮被風吹動,他正意氣風發的檢查護送官銀的隊伍。

  

西門摧花心想:『總不能一直讓望先生陪著處理標局的事。』

  

黑瓦屋簷上,蒼狼正坐著高處抓著癢,他是這次的帶頭標師,蒼狼跳了下來。

  

蒼狼驅動著豐厚嘴唇,喊道:『嘿~都準備好嘍,兄弟走嘍!』

  

西門摧花向他們揮揮手。

  

一路上隊伍安穩了幾天,就讓這幾天的故事先轉到望劍生的竹茅。

  

竹林裡一樣幽涼、清靜而且舒服,望劍生挽起袖子一手拿著饕神圖,一手拿著調味料小心的調著料理。

  

忽然一陣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從背後撲向望劍生,望劍生嚇了一大跳,不過他現在覺得很幸福,這又讓望劍生對壬月燃起一些他跟她的希望。

  

壬月俏皮的說著:『在看什麼?』她仔細的一同看著饕神圖上的配方,也看著圖上有的地圖。

  

望劍生卻把饕神圖先給收起來,好像怕被壬月看透,其實望劍生只是想把圖收起來,然後好好的抱她,但是他僅在圖收起來後,這個念頭卻又認為這是無禮的,只有把圖收起來,不再有抱她的念頭。

  

壬月緋紅色的頰嘟著嘴,道:『哼,小氣鬼。』她還想仔細在看饕神圖。

  

望劍生,道:『想嚐嚐嗎?我弄一碗給你,不過我先要把這碗有藥的湯完成,方能在製一碗給妳。』望劍生以為她說的是這個。

  

壬月把環抱望劍生的纖手放下,沒說什麼的走了。

  

望劍生暗叫不好:『唉,難道我就是這麼惹壬月生氣嘛?難道我要像西門公子那樣對她版著臉,才會歡喜嗎?』望劍生實在想不透,但男女的邏輯不一樣,想的東西也常常是怎麼想也都像海底撈針。

  

望劍生索性不去想了,擰著中原少見的檸檬加了些湯,自言自語道:『好了大概是這樣了,趕緊回去跟林廚子說!』

  

把湯碗收進竹籃,提了要出去,才剛出竹茅,屋頂忽然冒出一瀉冷光,望劍生心頭萬緒,一時大意,為了躲劍,竟把湯灑了一地,那是研究了好久,無數次的失敗才完成的,而且還只不是完成就算這湯的成功,還要讓銀荷姑娘服下才算,裡頭又有許多陳大夫珍貴的藥。

  

因為這樣種種難得的因素,一時間望劍生竟難得的浮躁起來。

  

竹籃一掉,湯灑了一地,伏在屋頂的黑漢子又刺來一劍,望劍生手指一伸,卻沒夾住劍,正抬頭看。

  

望劍生,難得的怒道:『陳猛!』

  

陳猛鯉魚打挺的翻身落地,把蒙面的臉罩扯下,道:『哈哈,沒想到被你認出來,接接我的新招!』

  

陳猛又揮劍砍去,望劍生冷笑一聲,利劍如生根的被望劍生的手指夾住。

  

陳猛創了新招來對付望劍生,沒想到望劍生的路子又更提高了,以往是用雙手掌夾住了陳猛陰險的劍招,如今居然光用兩根手指頭讓陳猛的劍在望劍生的手指頭上宛如生根。

  

陳猛拔不出劍冒出豆大的冷汗。

  

望劍生對他陰險的笑,道:『這是一位愛穿紅色衣服的前輩賜的教!』手指一轉要扭斷陳猛的劍,但又停了手,把劍放開。

  

還記得小鬍子前輩曾給他的黃金拼圖嗎?裡頭就是這招的密笈,不過可能還不如小鬍子本人的功力三分之一。

  

望劍生,忽然想起曾經是那麼的殘忍,現在則不想對任何人有什麼傷害,連扭斷殺他的劍也不想,因為他怕自己越演越烈,又回到過去。

  

望劍生蹲下收拾捨不得的湯,道:『你走吧!別想再來了,有一天你贏過了我,殺了我又怎麼樣,別再來了,別再逼我…』說到後來其實是對飛鳥傲的苦勸相逼有轉移作用,也是對自己的過去的不堪所說。

  

陳猛甩了劍入鞘,又不甘心的走了。

  

  

深秋的夜裡,穿的太薄晚上可會著涼。

  

第一次跟官府進行長久關係的標局隊伍,在一處小鎮的客棧休息,還不太適應忽然變冷的天氣,幾個人剛踏進客棧就要了好幾壺酒,幾些菜。

  

除了兩三個人去守著官銀,幾乎都坐在一起喝喝酒。

  

幾個標局漢子一同舉杯敬獨自托腮沒什麼心情的蒼狼。

  

幾個漢子說道:『張大哥裡頭本領你最強,萬一遇險了我們可全靠你了』說完,幾個漢子把酒一口乾了。

  

張蒼狼不知為什麼的眉頭一直深鎖,道:『我…不想喝,不…不只是我,你們也少喝點。』不過蒼狼還是把酒也一口乾了,就像失戀的人借酒澆愁一樣。

  

那些漢子早就知道這幾天蒼狼總是心事重重,想用酒一解他們不知為何的蒼狼的心事,但一看他喝了也就放下些心來。

  

這晚氣氛很糟,平常的張蒼狼並不是這樣的,隨著旅途,蒼狼越加不開心,越少說話,所以沒說甚麼話他們早早就休息了。

  

入了夜後他們輪流休息輪流看守官銀,一行有七人,分別睡兩間通鋪。

  

一個醒著的標師漢子透過紙窗花的影子看得一個身形削瘦頭上無髮的人。

  

而且漢子聞到了一點點的腐臭味。

  

感覺極為噁心,這個影子不懷好意的在他們的房間停下。

  

標師漢子按劍就要出鞘。

  

標師漢子伏低身子,上前躲在門邊,要等那人進門先下手一招。

  

但漢子已經覺得自己的身子無力,兩眼昏黑,身子流出溫暖的液體。

  

要叫出聲時,光頭影子又補上一刀,透過門,頭被砍下來了。

  

但就是因為這樣而碰出聲音,這間房間裡其他三人全醒了,因為身懷重負警覺心總是強了點。

  

光頭影子推開門,邁步進來,三個標師拿起身邊武器,跳了起床,一個最近光頭影子的標師刀高舉就要砍下,那腐臭味的光頭影子,先快了一步一刀先從額頭穿入。

  

光頭影子小聲的嘿嘿笑,詭異至極。

  

其餘兩人一被其景象嚇呆,不敢再戰,紛紛奪門而出,要求救張蒼狼。

  

光頭影子快刀斬向兩人擋住去路。

  

一高瘦標師先中了刀,卻抱住這充滿腐臭味的光頭影子,大喊:『胖子,快去叫張大哥…』第二刀已經從前胸貫穿到後背。

  

這兩個標師就是在山神廟喝醉的那兩個高賊子與胖賊子,情誼相好替他一死。

  

胖賊子先奔了去,蒼狼那間的通舖本來就在隔壁,高標師這麼一叫整棟客棧的人全都驚醒,但全部的旅客都不敢出房間。

  

隔壁的標師連同蒼狼也醒來。

  

胖標師跑到走廊,光頭影子卻沒有跟著追出,走廊稍微亮一點,一出門,胖標師心登時安了不少,他看見熟悉的人。

  

但不是蒼狼,是望劍生。

  

胖標師,喊道:『望先生快救命!』

  

望劍生對那胖標師展現平常常見的微笑。

  

蒼狼那邊的人隨後出門,但他們卻不敢置信現在眼前的事。

  

望劍生帶著以往的微笑一劍刺穿胖標師的肚子。

  

蒼狼那邊的標師瞪大了眼,現在只回想,以往的那個笑容,原來是這麼恐怖。

  

望劍生拔出劍後,胖標師肚子灑出血花,一劍便往蒼狼砍去。

  

蒼狼特有的手中轉刀一擋,手中轉刀,止不住的轉個不停,蒼狼一拳湊過去,手中轉刀,攪向望劍生,蒼狼喊道:『望劍生原來你一直不安好心!』

  

望劍生出劍「噹噹」招架蒼狼的手中轉刀,沒有說話,只是一般的微笑。

  

標師們還不可置信的不敢出手,只把垂死的胖標師拖離戰區。

  

胖標師虛弱的說:『還…有一個全身臭味的光頭…』話沒說完便斷氣。

  

蒼狼劍圈中喊道:『帶著房間「那箱」快逃!』

  

其餘三個標師不捨的放下胖標師,回房間帶著那箱官銀越出窗子。

  

他們萬萬想不到望劍生是這麼可怕的人,不,因該算是鬼了。

  

他們搬著官銀奔在夜路,趕緊去衙門找幫手。

  

但夜路走的並不多,居然碰到了鬼!

  

望劍生的影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怎麼可能,剛剛蒼狼還跟他鬥上,莫非蒼狼也遭遇毒手

  

一個標師喊著:『殺人啦!有人要劫官銀!』他們已經領教過那種可怕,而且深知在望劍生面前只有受死的份。

  

標師們退了幾步。

  

望劍生拖刀式的向他們走來,他們回想到,那一次望劍生替西門家解圍的那次。

  

上次只被打個幾下,不過他們知道今天必死無疑。

  

三人窮鼠咬貓,分別圍住望劍生向他攻擊。

  

有一標師居然哭了出來,道:『馬的~你一點情誼都不顧嗎。』他回想起種種跟望劍生相處的快樂時光,而且居然現在望劍生要了結他們的命。

  

望劍生的影子又「嘿嘿」的笑個不停。

  

三人鬥了三十多招,不曾離開下風,漸漸的聽到求救聲的官府的人來了。

  

兩個巡捕喊道:『誰敢殺人!還不住手!』高舉仆刀砍向望劍生。

  

望劍生的拖刀式在地上「噹啷」不斷,身子一迴旋,將奔來的一巡捕腰子畫斷一口,鮮血灑了一地。

  

月光下,三人標師看清望劍生拖的不是劍,而真的是刀,一把陰森的刀刃包著黑鏽,刀裡的紅鏽班,藏在裡頭就像不知道吃過多少人的心,就跟望劍生在微笑下也吃了他們的心一樣。

  

另一巡捕見他的同事已倒在地上,怒道:『你太猖狂了,非得要砍你的頭!』說完卻只敢圍住他,不敢輕舉妄動。

  

四人圍住了望劍生,望劍生「嘿嘿」笑著,風吹來,四人已經聞到腐臭的味道,,剛剛腰際吃了一刀的巡捕難道已經爛了嗎?

  

又鬥了幾招,望劍生似乎讓著他們,又好像玩弄著他們,幾招過後望劍生輕功一使,沒入一處影子中。

  

三人標師在衙門待了幾時,至天亮了才敢回去,實在太可怕了,實在不是因為人死了而可怕,他們早就習慣看見受傷,遇見死亡,只是原來微笑的背後是那麼的不寒而慄,為來微笑的背後可以這麼殘忍。

  

回了倒楣的客棧,哭著收拾他們很有情誼的同袍。

  另一箱官銀不見了,怪的是連蒼狼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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