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劍生推開一扇門,暖陽黃光讓灰塵無所遁形。

  原來自己還有家,忽然有了家。

  亡劍生開始熟悉自己的家,摸摸柱子,摸摸桌子,有些灰塵。

  再深入一些居然聞到一陣尿酸味。

  一定有生物在這間屋子不然空房子怎麼會有尿酸味。

  原來這間不是空房子。

  有個骨瘦如柴的女人,他的脖子拴著細鍊,一雙大腿露了出來,她穿著很寬大的布料下半身卻什麼都沒穿。

  亡劍生心想:『原來自己不但有家,而且連老婆都有了。』

  這現半身赤裸長的不難看的女人,正眼眶濕潤的望著他。

  她正發著抖。

  

  亡劍生知道以前一定是對他拳打腳踢的,不然不會露出恐懼的眼神。

  那女人的鍊子很長他一定有辦法如廁,只是這個房子只剩她一個人,其實在哪裡都一樣了,不過也是精神有問題的人才會不管大小便在哪裡解決。

  

  亡劍生走了過去,女人發抖的往後退。

  亡劍生只是摸摸她的頭,女人嘰嘰咕咕的邊哭唸著,不知道念些什麼。

  亡劍生在她呼吸起伏的脖子上鐵鍊給解了下來。

  

  亡劍生看看床上有許多吃碎的大餅,便道:『你餓了嗎?我煮東西給你吃。』心想,亡劍生真不是人,居然把自己的老婆虐待成這樣,她以前一定更美麗。

  

  鐵鍊一解開,發抖的小白兔,忽然變成了豺狼,撲咬亡劍生的脖子。

  亡劍生內力全失當然推不開她。

  

  那女人騎到亡劍生的身上低喃道:『快!死鬼!快打我。』他在亡劍生的身上又咬又親。

  

  那女人忽然停下了動作,擦掉唇角的口水,道:『你不是死鬼,你一點也不臭,死鬼不會這麼軟弱。』

  

  所以亡劍生跟他老婆真是天生一對,但現在的亡劍生卻不這麼認為,他只認為難道愛一個人不能對他好嗎,難道一定要傷害對方才行。

  壬月對他的回報是這樣,銀荷也是這樣。

  亡劍生大笑,卻一點高興的意思都沒有,他醒悟,自己因該對別人殘忍點。

  

  只不過這點醒悟絕對是錯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沒有絕對的壞,也沒有絕對的方法去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就是有亡劍生跟他老婆那樣天生一對的人。

  只能怨嘆自己歹命。

  那女人開始扯掉亡劍生的繃帶。

  亡劍生只是發瘋的大笑,苦笑。

  亡劍生變回望劍生。

  被剪亂的頭髮也已經長出來。

  搖搖晃晃望劍生站了起來,剛剛那點醒悟他覺得他現在要去報仇。

  他邊笑邊走,搖晃,簡直比那女人還瘋的樣子。

  

  除了那女人最後看見,大家都以為望劍生早就被陳猛給宰了。

  

  海風,海鷗,積雨雲,三五輛馬車,上面用紅字寫著忠,忠義馬幫的馬車。

  在一個渡頭邊的小酒館,這裡人很多很熱鬧。

  小蝦米從其中一輛馬車下來,他的眼神總是充滿希望,還有無止盡的笑容,看樣子他的手不但好了而且已經能做事了,而且已經獨當一面帶車隊了。

  酒館裡頭鬧哄哄這是本來就有的事情。

  許多水手圍著一張桌子,小蝦米知道因該是賭博吧。

  這裡除了圍著桌子是賭博還能做什麼呢。

  但小蝦米還是走進看看,因為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外行人,我沒有船,沒有人,也不會看海象,所以請能夠的大家一起發財。」

  

  望劍生笑得很邪,他的頭髮短了很多,但顯然整理過。

  小蝦米一看見望劍生又驚又喜道:『望劍生前輩!』

  幾個水手離開了。

  望劍生眼神充滿邪氣的盯著小蝦米用西文道:『hola!好久不見小蝦米少俠!』

  小蝦米睜大眼睛又更驚訝道:『喔喔!望劍生前輩什麼時候會說西班牙文!』

  望劍生笑了一下,道:『很久以前就會說了,我的故鄉,你們所說的東瀛有很多西班牙人。』只不過到了中原一直掩人耳目,現在卻完全不避諱的在大庭廣眾討論。

  

  望劍生道:『你的手好點了嗎?』

  小蝦米笑著:『嘿嘿我就知道那個時候是你。』當然是指在蘇肥那間醫盧,在醫盧之前小蝦米還一直以為他被陳猛殺了,因此還哭了好幾天。

  不過現在兩人看來都沒事。

  小蝦米也是這樣想。

  望劍生好像知道他想什麼,又低聲附耳,道:『不,我內力全失了,現在你看到的樣子只不過是我強撐的。』他的笑容好像內力全失是別人家的事。

  

  剛剛離開的水手又回來了。

  而且帶著一位大哥,當然是不懷好意。

  那位大哥,道:『我是這渡頭的老大,人稱水龍三,聽說你有藏寶圖,能不能給點面子讓我看看!』

  望劍生哼笑一聲,道:『面子可以給你,不過我怎麼知道等等寶藏圖是不是可以用我的面子換回來我看看。』他很清楚面子給他寶藏圖可要不回來了。

  

  水龍三拍胸脯道:『你別瞧不起我的誠信,你不給我們看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們!』酒館裡頭除了三個人,一律齊聲附和。

  

  小蝦米皺著眉頭道:『望劍生前輩你不怕惹來麻煩嗎?』

  

  望劍生笑道:『我就是要惹來麻煩,不過你能不能先替我解決這個麻煩,而且這個麻煩是為了引來更多的麻煩。』小蝦米一時間不懂,但先懂了第一、二句話。

  

  望劍生又繼續對著水龍三道:『我要的是有絕佳航海能力的人,最堅固的船,你只不過是這渡頭的大哥,你上過海嗎?』

  水龍三知道附近是他的勢力,剛剛的問話已經是他的禮貌了。

  抓起望劍生的衣領。

  

  望劍生一點都不在乎,飛鳥傲也曾經被人抓過衣領,現在他們兩個五官雖然不一樣,眼神卻是一樣的。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不在乎,一樣的輕挑。

  

  望劍生喝杯茶道:『你是絕找不到我把圖藏在那裡的,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我怎麼可能交給一個沒有見識的市井流氓。』

  水龍三拿起酒缸。

  望劍生笑著,「喔」了一聲。

  

  水缸砸下動作到一半,小蝦米出手,不是震骨碎,他的動作不快不慢,很柔軟,按住水龍三的手順勢將他凌空整人轉了一圈,連同酒缸摔倒在地。

  小蝦米在復健的時候,忠義馬幫幫主的馬大媽教他的太極拳。

  震骨碎至剛,難免有自己必須受力太多已經不適合小蝦米,太極拳剛柔並濟,又正好配合改骨術,讓原本易學難精的太極拳更加厲害。

  

  望劍生笑,很邪的笑:『我叫望劍生!西門府屠殺血案是我幹的,丐幫蘇花子都拿我沒辦法的殺人魔!』血案當然不是他幹的只是他要讓他追殺的人都知道望劍生沒有死,快點來找死,而且小地方是鎖不住消息的。

  

  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因該要好好的自己活下去,絕不會有人想找死,望劍生想幹什麼,小蝦米如此的想但也不知道。

  望劍生把水龍三扶起來,水龍三甩開了他,望劍生又道:『就麻煩水龍三老大把今天這裡的事情說出去,人一來我才知道我藏寶圖拿出來值不值得。』

  

  夜,深人靜,只有海浪嘩啦呼喚。

  簡陋的房間,只有兩張床,除此之外沒了。

  望劍生躺在床上,小蝦米也躺在床上。

  小蝦米先笑著說話:『呵呵想當初我們在醫盧裡頭一起躺了好久,很後面我才知道你就是前輩。』

  望劍生微笑,道:『小蝦米少俠謝謝你,沒有你,早就沒有我了,而我又必須繼續麻煩你。』

  小蝦米又道:『呵呵我是為了回去未來這個地方,所以我需要麻煩來讓我解決。』

  望劍生道:『所以你需要聲望,需要當武林盟主,我現在惡名昭彰,你不怕我害了你。』

  小蝦米道:『夠曲折遊戲才好玩,別怕害了我,歡迎找麻煩。』

  望劍生笑道:『未來到底是什麼地方,能形容你住的未來嗎?』

  

  小蝦米心想難得有人不把我當瘋子,每當說起這個就是被罵生瘋子的時候,道:『我住的地方,沒有輕功,但有一種盒子可以讓人一口氣把人送到很高的地方,還有一種盒子你可以隨時的看見盒子裡面有人表演,我們有一種路,上去了就很快,但人不能站在那個地方,會被撞死…』

  望劍生笑道:『這種路叫死路嗎?』的確上去很快,但絕不能站在那個地方。』

  

  小蝦米也笑了笑:『那叫馬路,更快的叫高速公路,還有以後的房子都蓋得很高,一格一格的裡頭住了人…』

  

  望劍生懷疑道:『那不就跟鳥籠一樣。』他很難想像,不過覺得很有趣,也覺得很方便。

  小蝦米說了許多,他終於累了,問道:『對了能跟我講你的計畫嗎?我講了這麼多也請你讓我知道要找什麼麻煩為什麼要找麻煩?』

  

  望劍生道:『我要用藏寶圖引來那個賤貨!』

  小蝦米第一次聽見他說粗話。

  望劍生道:『我要報仇,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我要找回一個朋友叫飛鳥傲,我要拿回我一把刀,我要讓陰謀者知道我還沒死,我要他們互相搶藏寶圖,互相殘殺。』

  

  小蝦米有點毛骨悚然,以往都是解決陰謀,這一次他參與陰謀,不過他想這也是遊戲的一種,他是這樣想的。

  他問道:『能不能讓我知道你那個時候怎麼樣了?』

  望劍生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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