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薄雪,煙火宛如銀花,噴散在天際。

碰!四五管的煙火七彩的在天空閃耀,天空下,看熱鬧的人又是讚嘆驚呼。

人很多,望劍生跟所有看熱鬧的人磨踵擦肩,這個世界下只有他是逆行著人們的。

 

煙火聲不斷,天空也一樣閃著不一樣的夜色。

望劍生漸漸遠離人群,煙火爆炸聲已經很遠,現在的街道很安靜,全世界的人都去看熱鬧了。

 

只剩下望劍生忐忑不安的走回「西門府」。

北風忽然吹來,望劍生似乎聞到一絲血腥味。

平常這個距離聞到的因該是花香才對。

 

西門府的看門人,雙雙到在血泊中。

望劍生跛著受傷的腿前去察看,血還是熱的,「壬月呢?」

 

望劍生急的快哭出來,衝進西門府前院,血腥味又更重了。

 

有更多的人躺在血泊,借住「西門府」家的女食客、家僕。

 

這就像去菜市場買肉,但攤位上全都是人體,就是那樣的感覺。

 

才衝進西門府前院不久,腿一軟已經趴在地上吐了。

望劍生,問自己:『哼,你過去不是很神勇,怎麼如今才看到這些屍首就吐成這樣,你這麼不中用還連累這麼多無辜的人。』心念一轉,不把所有地方搜一遍不行,說不定壬月就在其中。

 

這麼一想,望劍生胸口翻騰,千斤巨擔似的壓在胸口,壬月是凶多吉少。

 

忍著一切,黑暗中看不見西門府的高級裝潢,但西門府很大,望劍生摸黑走了很久,還踢到許多死者。

 

煙火一在高空爆開,又見到不想見到的畫面。

 

是誰樣做,殺了所有人,又把所有燈吹熄。

 

但望劍生不想點燈,他不想見到這樣的景象。

 

望劍生,心想:『已經要把所有東西都放棄了,為何還緊咬著我不放。』

黑暗中大喊一聲:『壬月~』

 

「碰」,高空又有銀花閃亮。

 

照著一人身影,忽一劍刺進望劍生肚子。

望劍生痛叫一聲,踉蹌跌坐在地。

那身影又刺過一劍,望劍生雙手一伸,他沒把握夾住,但卻奇蹟的夾住了。

 

望劍生把劍反丟回射,那身影一側身,接回劍,卻棄劍出掌,望劍生出掌對之,望劍生雖然卸力了但仍忍不住酸麻。

 

「碰」,又一聲高空煙火花散。

 

望劍生借力卸力翻起身子,空中一個回身,黑鏽刀砍向那身影,那身影委身避之。

 

一著地望劍生又忍受不了身上的傷,腿一軟又跪跌在地,漸漸的望劍生也開始習慣黑暗中的視線。

 

那身影雙掌又出,雙龍出海的擊向望劍生腰際,望劍

生橫刀一擋,雙掌擊在黑鏽刀上。

 

煙火又「碰」了一聲。

 

拖刀式撐著漸為虛弱的身子,緩慢前進,斜砍向那身影,那身影輕功不錯,閃過這一擊,身影踏上柱子,又躍下擊向望劍生腦門,擊拍數招,霹哩啪啦的響,反而是用刀的望劍生擋得辛苦,身影連環霹靂的掌擊,望劍生心念一轉,轉使「提槍式」每刀以刺擊方式刺向連環的霹靂掌,沒想到「噹噹」連環數聲,連環霹靂掌全部接下了招,居然沒事,原來那身影還戴了拳套,鋼鐵的拳套。

 

望劍生失去生望了,他忽然覺得:『我為什麼還要在打。』他知道他決計打不贏,這人功力高他太多而且熟悉他的每招每式,絕招的御劍術也沒力氣使的動,使了也知道自己穩輸。

 

望劍生忽然停下手,閉起眼睛迎接那殺手的最後一掌。

煙火連續爆了好幾聲,望劍生還好好的站在哪,那殺手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望劍生忽然聽見一句顫抖的憤怒。

 

西門摧花帶著一群鏢師到了西門府。

『望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

 

壬月忽然從黑暗的房間衝了出來,害怕的抱住西門摧花,哭著說:『好可怕~望劍生大哥好可怕…』不用說完,這已經是在形容這裡的屠殺是望劍生幹的。

 

望劍生,撫著傷口,痛苦道:『不,不是我!』

 

當天失鏢的鏢師喊了出來:『死賊子你當天就是拿著這把刀劫我們的鏢,還敢說話,別狡辯!這裡有西門頭子,大夥一起上了幹掉他!』

 

望劍生像是沒聽到,卻笑了出來,道:『壬…壬月你沒事就好。』

說完已經三四個鏢師,衝了過來。

望劍生使「拖刀式」拐著往後退,退的速度很慢但是,發現在移動的時候已經離他們離他們四五尺遠了。

 

原來在知道壬月完好無事後,望劍生就開始偷偷的移動。

 

壬月活著所以望劍生的心也還活著,既然都活著就有目標,他忽然想起這個大屋子裡還有他重要的東西。

饕神圖上還少編了一樣東西,飛鳥傲給他的神秘酒,望劍生還沒仔細研究。

 

三四個鏢師亮兵器衝了過來。

望劍生腿受傷了,肚子也被捅了一劍,但眼神忽然充滿希望。

黑鏽刀猛力向地上一擊,借力的向黑暗中飛,望劍生沒入黑暗中。

西門摧花,喊道:『點燈!』

其餘鏢師紛紛點上燈。

燈照亮豪華的一排排紅漆大柱,也照亮地上血腥。

 

鏢師們紛紛搜索消失在黑暗中的望劍生,本來可以跟著血跡走的但是地上的血跡太多。

 

望劍生背起那罈神秘酒,饕神圖原本放入懷中,在窗花中看著那些鏢師的行動。

望劍生心想:『現在東西到手了,受這樣的傷,我還有能力出去嗎?』

這間房有一盆水,手邊有些食材有點辣椒…

 

窗花門外有人大喊:『這間還沒搜過!』

兩個鏢師踹門而進,門上一盆水,傾洩而下。

「他碼的~望劍生用這種下三爛的招數」

「泣!好辣!眼睛眼睛!」

 

望劍生一溜煙的跛著,從他們身旁溜去。

幾個鏢師回過頭來。

 

「他在那邊」拿起兵器追了過來。

望劍生跛著腿往牆邊逃,暗叫不妙。

他並不是血洗西門府的兇手,從未想至任何人與死地,所以他不打算傷及他們。

 

那追過來的那幾人,兩三個人張著嘴大喊,望劍生邊退,從懷中不知捏著什麼。

忽然望劍生手一擲,三顆不知名的物體,正好噎中這三人喉嚨頭。

三位追兵立即停下來催吐,咳個不停還道:『好…好酸啊。』

 

望劍生原來丟了幾顆酸梅。

 

後有追兵,忽然旁邊一人衝了出來,包夾要砍他的左膀子。

 

望劍生雖然腿受傷,但反應還是很好,蹲低身子回身過那人後面,一記手刀「空手斬」,落在那人天柱穴上當場昏厥。

 

望劍生又繼續拖著血步往牆邊退。

西門摧花躍著輕功從眾鏢師中搶先,望劍生腿還沒受傷時,西門摧花輕功就比望劍生好。

銀花劍已經出鞘閃亮無暇的銀光,瀉出刺向望劍生,望劍生回身,黑鏽刀擋住一擊。

先前對神秘殺手受傷的望劍生失勢太多。

 西門摧花凌空身子使出「提槍式」,閃亮銀花,如瀑布一般的擊像望劍生,望劍生旋刀成盾,但手指頭已經被劍鋒劃傷多道。

 

今天晚上的煙火已經接近尾聲,煙火這次的最大一顆,「轟噸」一聲,又是五彩繽紛的天空。

 

西門摧花複雜的心情使著望劍生教他的招式,但他已經氣到講不出話,也不會再相信他,唯一的思考就是他安慰自己還好爹爹太忙不在家中。

 

互擊多下,黑鏽與銀花互咬,望劍生沒有使出任何招式,只是一味防守,一味的退後。

 

西門摧花還是惡狠狠的攻擊,望劍生力漸不從心,銀花劍畫刺他的腰際。

 

望劍生「啊」一聲,刀撐住身子,讓自己不倒。

西門摧花把銀花劍上的血一甩,本來一劍要刺進心窩但卻忍住,沒有再動,冷冷道:『望劍生,我很難在相信你了,我敬你是幫我太多的恩人,自刎吧!』

 

漂雪的夜,萬籟無聲,只有飄雪的聲。

無聲的夜,聽見清脆的聲響「咕波」「咕波」「咕波」「咕波」。

所有人都聽見。

月亮下,忽然一人跳上西門府的牆頂,每一片瓦當都精緻。

 

月光下的那人是個年輕人。

他穿著奇怪的衣服,咬著一串很長的糖葫蘆,「咕波」的聲響,就是糖葫蘆的脆響。

望劍生死前還看見這個令人高興的人,望劍生笑著說:『小少俠!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蝦米咬著糖葫蘆,道:『來看花燈啊』躍下牆角,續道:『這裡的花燈滿街點亮到元宵時不就像我們的都市一樣亮!啊,你們不懂都市是什麼!』

 

有些鏢師不認識小蝦米,罵道:『小鬼!別來礙事!這傢伙,人人得而誅之!』

 

小蝦米邊吃糖葫蘆,道:『喔!可是你們真的查過了嗎!一點科學辦案的精神都沒有…』

 

一個拿流星槌的鏢師,「廢話少說!」流星一出,砸在小蝦米頭上,小蝦米連閃都沒有。

 

小蝦米笑裂了嘴,道:『比方說動機,為什麼要殺全部的人?以望劍生前輩的武功他拿了全部房地產,逃跑這邊也沒人攔得住啦!』

 

拿流星槌的鏢師,怒道:『我連你一起殺!』

小蝦米嘆了一氣,道:『唉~古人真是只相信眼前所見的,看來你們是聽不進了!』探掌一抓,流星槌沒碎卻也裂了。

那鏢師大吃一驚。

 

其他鏢師紛紛道:『幹什麼!』出拳的出拳,有兵器的向小蝦米身上招呼。

 

小蝦米出掌能擋的則擋,閃不掉的打在身上也像沒事一樣,身型扭曲的很奇怪。

 

西門摧花,冷冷道:『兄弟們退下,你們不是小蝦米少俠的對手,少俠請別多管,望劍生我一定要留下。』

 

小蝦米橫咬住糖胡蘆,道:『偏不!』轉身抱起望劍生,西門摧花說什麼也絕不讓他走,銀花劍飛梭射出,小蝦米雙手抱著望劍生,凌空一腳踢歪銀花劍,又添一腳踢回銀花劍。

跳上了牆。

小蝦米落在自己馬幫的馬車上。

疆繩一鞭,馬蹄「噠啦」的跑走了。

西門摧花想追,也躍上了牆頂,施起輕功追去。

卻只見馬車遠去,還有聽見小蝦米誇張狂笑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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