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光,雪。

  從屋頂上侵入。

  一間只剩下半邊屋頂的破廟,望劍生就躺在這間破廟中。

  

離開小蝦米後已經天黑了,一路上追兵卻沒來。

  

望劍生沒有生火,他生怕留下給人找到的線鎖,就算現在是寒冷的冬夜,他也怕有人忽然闖進來搜查。

  

望劍生在倒地的神像旁發著抖,郁名醫的藥很持久,即使傷口裂開了它一樣有藥性,郁名醫知道逃亡的人一定沒什麼時間換藥。

  

但就算有郁名醫的良藥,望劍生也一樣很虛弱,一路上只有吃吃些吃不飽的野果,還要隨時小心殺手。

  

很疲累卻睡不著的望劍生,忽然聽到許多馬蹄踏在雪上的悶響。

  

望劍生一醒,滾入神桌香案底下。

  

沒過多久就聽見一群人的嘻笑聲,這群嘻笑聲馬上就佔領了這間破廟。

  

望劍生聽他們的談話好似是一群打獵的人,那這樣的話他就放心了。

  

帶頭的是位有錢男子,道:『了居士,跟你結交可真是見我人生中最對的決定,這些叫火槍的鐵管好厲害啊!』

  

一句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望劍生耳中。

  

了孑孓嘻嘻笑道:『唐公子,只要你開心,我會在提供多一點的火槍!』

  

唐公子哈哈大笑,道:『有了這一些火槍我就算不練功也沒有人能奈何的了我!』

  

他的手下喊道:『了居士跟唐爺合作天下無敵呀!』

  

了孑孓,笑道:『我說唐爺真不愧是唐家門人,火槍第一次用就這麼的有準頭。』

  

  

一群人邊笑著,肆無忌憚的大聲討論,生起火,烤起些打來的獵物,熱熱鬧鬧的處理,熱熱鬧鬧的吃喝。

  

高興的過了許久一群人酒酣耳熱,的嘻鬧。

  

望劍生忐忑的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遊戲會玩到自己身上,而且他因為害怕自己的行蹤暴露沒出去報名,躲在這邊被發現,這群嬉鬧的粗莽一定會找麻煩。

  

這麼一來望劍生今天又無法好好安穩的睡了,隨時盯著隔案的布幕注意他們。

  

唐家公子拿起他的夜明珠丟著誇耀他的暗器如何出神入化。

  

一陣嬉鬧聲,一顆暗中閃亮的圓珠,滑滾而來望劍生眼前。

  

案外布幕說著:『唉呀,別把我的夜明珠搞丟啦。』是唐家公子的聲音。

  「是是,馬上給爺你找回!」幕外「轟轟」的吵著。

  

忽然一隻手伸進探找夜明珠,望劍生在遲疑要不要把這夜明珠拾起,好要他放棄在這找,不過要是藏了起來,唐家的人要翻遍這間小破廟是很容易的事,到時也不得僥倖。

  

望劍生欲伸手彈離夜明珠,這陌生的探手忽然的抓住望劍生,強行把他從案底拖了出來。

  

把望劍生抓出來的是唐家的大哥,唐飛。

  

望劍生沒料到會有這一手,來不及防備就給唐飛抓點好幾個穴道動彈不得。

  

他那一群唐家的人,諂媚的手舞足蹈,大聲笑著,「唐爺無敵之類的話」。

  

唐飛自滿的笑著,接著對望劍生怒道:『鼠輩,躲在這裡有何居心,為什麼不出來跟我們招呼。』

  

望劍生被抓著頸子,氣若遊絲,道:『小…小子我只是借宿破廟一碗的小子,不敢打擾大爺…』

  

了孑孓笑開了嘴,道:『啊呀~什麼小子,你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異灶,哪會是什麼小子!還不弄點好吃的給我們家唐爺吃吃。』

  

望劍生怒火不表於面,心想:『該死的了孑孓,見風轉舵的鼠輩!』

  

底下有人提議:『不如讓他給唐爺當暗器靶子吧,好讓我們見識見識!』

  

望劍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想:『不如給他們知道自己是丐幫跟官府通緝的人…』

  

望劍生咳了幾聲,道:『別這樣,我可是值幾千兩的通緝犯啊,我死了就不值錢了!』

  

了孑孓摸摸臉上的兩撇鬍子,笑道:『你別騙唐爺!你值多少錢,我這個包打聽的會不知道!你已經是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哪有什麼賞金!』實際上望劍生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有賞金。

  

  望劍生心中暗罵:『操!多嘴。』

  唐飛拿出了銀鏢,笑道:『既然了居士跟我擔保,那就來當靶子吧!』

  

了孑孓笑紅了臉,道:『嘿嘿,唐爺~等等,我們再來試試火槍吧!再來練習練習,跟你我一起打獵一樣!』

  

唐飛收起了鏢,笑著說:『嗯~好!』看來他很喜歡這種危險的玩具。

  

他命令了下人把望劍生五花大綁的倒吊了起來,在破廟外的一棵樹上。

  

看來他沒死也半條命了,況且還是唐家中的暗器高手。

  了孑孓通槍、上彈、火槍遞給了唐飛。

  唐飛離望劍生有三四丈遠。

  唐飛瞇起眼睛瞄準,了孑孓為繩子點上了火,

 

『啪』一聲。

  

槍管發出火星。

  望劍生卻沒有感覺有彈藥飛過來。

  望劍生很熟悉火槍,但是唐家那些下人可就不一定。

  唐家的下人手舞足蹈的諂媚。

  

唐飛很滿意的笑著,他以為自己打到了,命了下人看望劍生死了沒,有沒有一槍中眉心。

  

那下人走進望劍生,結果他只是靜靜的盯著那過來看的人。

  

那下人又急急忙忙的奔了回去。

  

唐飛似乎有點生氣,不知道罵著什麼。

  

這一切全都看在望劍生眼裡,暗笑著,了孑孓果然還是個半調子。

  

了孑孓,緊張,道:『不可能,唐爺,槍不會出錯的,不然,這次我來!』

  

了孑孓,又再次通槍、填彈、拉擊錘,為繩子點上了火,瞄準,「啪」一聲。

  

望劍生感受到子彈的壓迫感,心想:『完了』

  

子彈飛快的「剎」一聲,削斷倒吊的繩子。

  

望劍生頭撞地的跌了下來!

  

唐飛懷疑的看著了孑孓,並叫下人又去把望劍生吊起來。

  

了孑孓陪著笑臉,道:『這火槍絕對沒有問題的,請你一定要跟我買下,這會使你獨步江湖的。』

  

唐飛這次有點不客氣的說:『裝彈吧。』

  

了孑孓急的有點手忙腳亂,通槍、上彈、火槍遞給了唐飛。

  

唐飛聚精會神的瞄準,了孑孓替他的火繩上火,火苗「嗤嗤」的燒著。

  

「啪」一聲,槍管冒出火星,唐家的下人又歡欣起舞。

  

望劍生一點風壓的感覺都沒有。

  

又有一個下人又奔過來看,望劍生對他微微笑,那下人轉頭大喊:『爺,這次你沒打中!』

  

唐飛怒瞪了孑孓,道:『這槍到底有什麼問題!』

  

了孑孓又急了,道:『唐爺,這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這槍還是由陰陽家改良的,絕不會有什麼問題,要不,我在試試給你看!』

  

說完,了孑孓,又再次通槍、填彈、拉擊錘,就要上火點繩的時候…

  

唐飛一把將火槍奪了過去,對了孑孓道:『我覺得你有古怪!』

  

「乓」一聲,飛如流星,瞬間望劍生感覺肩頭好像空了一般,無力也毫無感覺,子彈卡在望劍生的肩膀裡,過了幾秒,是去知覺的肩膀,痛楚忽然襲來望劍生開始冒著冷汗。

  

這次真的打中卻沒人敢歡欣起舞,又怕他們的主子又沒打中,惹了它們的主子生氣就倒楣。

  

又一個人過來確認,轉頭大喊:『唐爺天下無敵,確切命中鼠輩!賀喜唐爺。』

  

那些下人一聽這才敢誇張的奉承。

  

唐飛對自己的表現哈哈大笑,旁邊有人盛酒上來,一口的把酒乾了,這一乾下人們又稱「唐爺好酒量」、「真豪氣」…

  

唐飛對著了孑孓指著擊錘問道:『你是不是忘記拉這個!』

  

了孑孓陪著笑道:『唉呀,唐爺英明,我怎麼糊塗了,看來唐爺使用火槍的才能在我之上。』

  

唐飛又道:『好了~在幫我上彈吧!』

  

望劍生,心道:『看來我不得不死了,原來被子彈打到是這種感覺。』他忽然開始醒悟自己以前不知打中多少人,心中覺得抱歉。

  

了孑孓又幫唐飛裝好了彈,子彈又飛似流星,子彈在剎那間,一條白光在眨眼間,一陣寒氣,那條白光發出寒氣出掌逼落那顆火熱的子彈,那條白光是個人。

  

全身上下的白,包括頭髮都白,唯一黑的只有皮膚。

  

了孑孓一聲怪叫:『冷…冷飛霜!』介紹了這位不必介紹大家都知道的人。

  

而且這個人還是唐家的仇敵。

  

不等唐家的囂張,冷飛霜先說了話:『唐家真是每況愈下,既然捨棄自己驕傲的獨門暗器,跑去用火槍了!』話才說完,跟著冷飛霜又來了一個人。

  

唐飛替各位介紹了這個在唐家不必介紹唐家都知道的人,道:『阿達!想不到你真的跟了冷飛霜!』

  

唐達道:『大哥!跟了冷前輩又怎麼樣,你捨棄我們家的獨門暗器沒資格說我,你知道嗎,冷前輩不願當我的師父,卻願意指點我,要我別放棄唐門暗器,連我們家所說的仇敵都能這樣,為什麼你連仇敵都不如!』

  

望劍生這時候插嘴,道:『哈哈哈,還不是技不如人,走去邪門歪道去了,唐達小弟要是唐家兄弟都跟你一樣清楚是非,唐家也不會這麼聲名狼籍。』

  

唐飛怒道:『你說夠了沒有!』惱羞成怒把槍丟給了孑孓,從懷中摸出銀鏢,星光閃閃的射向望劍生,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多餘的動作。

  

  

冷飛霜卻憑空凝雪成針,一揮手,便把他所有暗器擊落。

  

一鏢被擊落的鏢,像打水漂一樣的漂到望劍生的面前,就算被擊落威力之大,可媲美火槍,望劍生替唐飛可惜,居然捨棄了這麼有威力的功夫。

  

  

冷飛霜又道:『不管你們要做什麼,唐家的武功怎麼樣,現在只有一件事我要管,我要帶走望劍生。』

  

有個不識好歹的唐家下人,喊道:『阿呀,敢在我唐爺面前裝瘋賣傻,不想活了是嘛!』

  

望劍生嘆口氣心想:『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識好歹的人,自己找自己的麻煩,難道她是沒看見冷飛霜這麼容易的把你主子的飛鏢打下來嗎!』

  

唐達對著那人喊道:『住嘴!』

  

那人「嗚」了一聲躲了起來。

  

又有人大聲說:『唐爺!怎麼能夠讓人打擾你的興致呢!』

  

「小少爺!那望劍生是滅門血案的兇手,人人得而誅之,你要明白啊!」

  

「大少爺在替天行道呢!」

  

冷飛霜斥道:『歪理!』他想起自己也曾經當過結案的替死鬼,受盡冤枉,一怒之下頭髮就是這樣變白的,至於發生了什麼事,以後再細表。

  

  唐家下人衝進去破廟,紛紛拿著兵器衝出來!

  唐飛沒有制止他們,即使知道他們去是送死,不過他很高興也很沾沾自喜有別人替他賣命。

  但幸好冷飛霜並不喜歡取人性命,道:『唐達少俠!這招你從來沒看過的。』冷飛霜起了手勢,運起寒功,雙掌生煙,躍上數丈,大喊一聲:『十里寒霜!』

  雙掌連環數揮,本來落下的飄雪全都變成無數的白針,你能想像雪像下瀑布一樣的下嗎。

  

  本來殺氣騰騰拿著兵器衝過來的人,立即被片片陣陣般如狂風暴雪般的白針打得潰散。

  白茫的狂風暴雪一過,唐家的人身體還刺麻,但眼前的人已消失,已被風雪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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