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校樹,徐徐暖風
校長在司令台上:『各位同學,這是代課老師,林百擊,想必許多同學都知道……』
先前找翹家少女時候來過,校園的人喜出望外,跑出來看動物(我)的記憶猶新,學校知道我有碩士學歷,要求我暫時代課。
羊奶在操場摳摳臉打哈欠。
(原來羊奶是國中生啊,看他營養不良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是國小)
昨天的腳傷還隱隱作痛,跟大家鞠躬,一跛一跛的走下司令臺階。
這會是我來這裡第一個受人尊重的委託嗎?我承認我是虛榮才接下,而且我確定這有酬勞。
一天下來,早知道,這不是簡單的事,雖然我不保證他們的成績,可上課時學生的目中無人,非常非常不舒服,咆嘯,喧嘩,睡覺是基本景色,還有人裝炫故意拿著gameboy打…….我沒打算管他們,可他們卻也得吋進尺逼近講台咄咄逼人的罵我教的聽不懂,我代的課當然是壞班的,之前老師多半被他們打傷,否則這地方又出不去,有事又可以翹班,因該不需要代課老師。
我注意到這裡有幾台年代久遠的電腦……486吧。
第二天
鼻水流個不停,該不會在鬼婆家感染吧?
我帶著手機轉vga的線。
上課一樣吵雜,也不上課了,crt螢幕換接我的手機。
出現他們從未見過的電玩。
為了讓他們一眼就看出來,快打旋風4,怪獸布藍卡,突破他們的認知,超有魄力滾出來!3D運鏡場景,嚇死他們而且居然還會講話。
除了女生以外臭男生們全都衝過來圍著電腦,學生老大,咆嘯推開,沒人敢嗆回去。
他把gameboy用力的放在桌上,大喊:『夠無聊矣!羊奶!有別例否!』(有夠無聊!羊奶,有別的沒有)
我向他說,上課的時候要做什麼都可以希望基本安靜,至少不要上台來咆嘯我。
學生老大看呆在螢幕前。
羊奶在旁邊沾沾自喜:『我就加你供我耍過這!你就毋信。』(就跟你說我玩過這個你就不信)
雖仍有吵雜,但隨即就被老大吼著別吵,把輸了怪罪給剛剛怪叫的那位,衝過去去尻一拳在他背上。
其他老師走過吃驚,居然如此安靜。
放學,聞不到學校特有的灰塵味(鼻塞)越走頭越重。
出校門走沒多久,我是不是什麼東西沒帶,哭么就是手機。
走到教室,只看見轉接線插在螢幕上。
手機呢?
馬上再度翻找自己包包。
…………..
羊奶悄悄在我後頭東翻西找,你是沒看到我嗎?
他看到我嚇了一跳:『你哪會擱置這?』(你怎麼會還在這)
我問:『你知道我那一台……快打旋風在哪裡嗎?』(我怕要解釋什麼是手機太久)
他心虛的大喊:『我啊知!?』深怕被我得知他要佔為己有的吃驚表情。
好啦好啦我沒有說你拿的。
大概就是那個老大吧。
我抓著羊奶去車棚,指了老大是哪台腳踏車,還在。
那他會在哪裡……
經指示,我往視聽教室。
羊奶本來走前面,忽然叫我先請,我猜該不會被以為是告密被報復吧。
開門,一桶水砸在我身上。
迎接而來的笑聲,桶子罩在我頭上又爆笑一陣。
我居然會中這種老梗惡作劇。
抹開水,視聽教室髒亂不堪,飄來強力膠的味道,幾個像老大一樣的人坐在體育室的墊子上。坐在中間那個左擁右抱,手還伸進少扣子的女學生襯衫裡。
而那個老大,傻頭傻腦又粗魯還有一顆脫窗眼睛。
並不把我放在眼裡。
本班的老大像龜兒子一樣,縮瑟的跪在那些老大前面,斗大的淚珠從他大眼睛滴出。
粗魯老大高舉我的手機說,龜兒子老大騙他,從現在就叫本班老大稱龜兒子吧
我才不說那需要我的指紋解鎖,我還在心裡竊笑,我馬上笑不出來。
粗魯老大就把我的手機擲出去。
腳底一冷,我衝去大罵一聲幹,立刻撿起我的手機,靠!還能不能用啊。
粗魯老大頤指氣使:『大塊矣,兮你矣喔。』(大胖子那是你的喔)
靠!你都比我還胖,怒回:『幹!你有完沒…』
不知誰從雜亂的哪裡冒出來,打了我一棒,癱軟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
粗魯老大斥龜兒子:『哈哈老師生氣啊,龜啊子!你害我恐休老師記過覓焉爾!』(哈哈老師生氣了,龜兒子!你害我被老師記過怎麼辦)
又不知過了多久。
一隻幼犬不知從雜亂的哪裡天真的跑出來,在龜兒子前面活蹦亂跳。
粗魯老大忽然狂喜,好像他發現了影響人類的重大發現,指揮他旁邊兩個老二:『去加龜啊子擱狗啊掠起來!』(去把龜兒子跟狗抓起來)
龜兒子被鎖喉,幼犬一聲驚叫提起來。
粗魯老大:『龜啊子!你係覓奸狗母!亦係叫我大矣加你拖!』(龜兒子,你是要上母狗還是要叫我老大來拖你)
龜兒子亂哭一通,鎖喉關係吃力的講話:『我攏冇要啦!』(我都不要)
接著龜兒子被強拉下褲子,粗魯老大歡呼,大笑像黑棗,又指揮旁人把它弄大。
又聽到不知誰在講那隻幼犬是公的,粗魯老大笑著說這樣更好……
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男子手提打洞奶粉罐當燈籠,光照耀他手上的金錶,燈籠丟進田野工寮裡,火燒了起來,分次連燒好幾間,夢的形容很短,但過程很漫長,不知昏多久,模糊間,天色已昏暗,直到一雙纖纖小腿走了進來,我渾身被蚊叮卻無力驅趕,渾身發冷,那好像是東村少女。
她說:『你足燒矣哪!』(你很燙耶)
我發燒了?
她扛不起我。
又不知過了多久,東村少女不知哪找來一個削瘦的女老師,被學生戲稱老處女那種。
女老師一口有氣無力的標準北京話:『唉呦!我哪扛的動!而且人家還沒嫁人吶。』
我無力可說,可是意識清楚:『拜託你去找醫生吧。』
女老師吞吞吐吐的說:『我我我下班了。』閃躲而去。
恍惚之中
老醫生終於來了,帶著風達一起將我弄回去。
到診所我才知道原來我在那邊已經三天。
躺在木床吊點滴,沒有隱私,眼前一排等著看病的阿婆阿伯,盯著我無語。
東村少女居然坐在木床上我身邊,跟我說,如果要離開一定要帶她走。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離開。
她忍著生氣情緒就像我敷衍,問我:那我怎麼來的。
忽然靈光一閃,何不傳訊給龍二,要他收集我那班火車時刻表。
我向東村少女形容手機,並說那東西不在我手上,我得要裡頭的資料才知道怎麼回去。
東村少女面有難色,勉強說好,這不難,他認識那個粗魯老大的哥哥……
但多問,她卻避談。
奇怪了,為什麼一個惡劣的胖屁孩的哥哥會有這麼大的能耐,所有小朋友都怕他?
隔天。
看著我那被不知什麼分泌物弄得髒兮兮的手機,鏡面的蛛絲裂,按了home鍵毫無生氣,沒電了吧?
天吶好心疼。
原本以為我能自己找回來,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小女生拿回來。
羊奶在文具店外面探頭探腦,毫不要臉的說可不可以借他玩快打旋風。
你毫不在意我的健康啊,被打的那一下還腫的
算了,連在學校昏死,學校都不在意了,我又有什麼對曠課過意不去呢。
還以為我短暫的校園生活,會有歡笑有淚水……
還有!你又踩到狗屎了!我聞到味道了!
羊奶大喊:『我哪有!』向後退了一步,當我沒看見的偷瞄鞋底。
繼續裝作我不在的將狗屎擦在鋁門。
『幹!當作我沒看見啊!』
要玩可以,我問羊奶,為什麼大家這麼怕粗魯老大,又補充,為什麼他哥哥說要出來拖,是拖什麼?要他順便把鋁門上的狗屎擦掉。
我在想拘留所那個傢伙,會不會就是,兩人有些像,粗糙大白臉,大鼻子,大眼睛,橫著的體格。
羊奶正用深怕附近有耳線,敢怒不敢言又帶著懼敬說,那位哥哥叫做開丸,很可怕,吸強力膠,就算被鐵鍊拴著還能夠逃出來,不開心就把小孩關廁所打,開心就騎摩托車亂拖人,還會放火燒房子,他之前就是燒房子才被關起來。
可是他最近要出來了!羊奶瞪著他黑人大眼。
我猜平常大人們可能也不想招惹他,終於危害到自己房子的時候才將他關起來……
我問,為什麼出來?
羊奶說他要出來結婚。
這種人渣垃圾可以結婚?
羊奶摳臉一種習以為常的語氣說,他奸了一個女生,要保全名節,所以那女生的阿嬤將她嫁給了開丸。
……
警察在幹嘛!
……這裡有派出所卻沒有正式員警,只有義警。
那個女生這麼倒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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