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夜雪,城的街道,馬車。

  

小蝦米就像玩的很痛快的小孩駕著馬車。

  

小蝦米問道:『前輩要去哪裡!』

  

望劍生得救一放鬆,就像死了一半,回道:『你知道慕容府怎麼去嗎?』

  

小蝦米道:『知道!不過慕容跟西門不是相互較勁的對頭嗎?喔喔~難道前輩真的…開玩笑的。』像這樣子的有錢人家不問人也很好找。

  

望劍生虛弱苦笑,道:『…找郁名醫,我跟他也算相識一場…』

  

小蝦米又快馬加鞭,道:『喔喔的確~你傷的蠻重的,到了的話在叫你…』

  

望劍生早已閉上眼睛。

  

  

小蝦米背著望劍生,一點也不吃力的跳上慕容府的一處牆上,望劍生虛弱小聲的在小蝦米耳邊指示,從一處後花園進來。

  

花園的假山、林木覆上白色薄雪,遠處有個美麗的人坐在鞦韆上。

  

只有飄下的雪注意到。

  

小蝦米背著望劍生踹開一扇門碰出了些聲響,他進了郁名醫的房間。

  

郁名醫從床上跳了起來,喊道:『誰!』

  

小蝦米嘟著嘴說:『噓~小聲點!』

  

郁名醫擦亮眼睛他已經知道這位少年背的傷者是望劍生。

  

小蝦米扶他在床上躺著。

  

郁名醫沒有換下睡袍就立刻替望劍生把脈、觀察傷勢,配藥,上藥。

  

雖然郁名醫的動作很快,但一弄也已經一個時辰。

  

小蝦米的輕功還未到踏雪無痕,何況他還背了一個人,雪上留下腳印會被雪蓋過,血流在雪上只會更明顯。

  

護院如果還沒在一個時辰內發現,那也太糟了。

  

郁名醫,道:『右腿舊傷口裂開,肚子一劍,腰邊一劍,幸好全只是外傷,沒傷到五臟。』上了藥處理傷口。

  

外邊聽到幾個巡守人,道:『這血跡到了郁名醫的房間。』

  

郁名醫知道望劍生需要休息。

  

小蝦米知道這些三腳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惹了麻煩只會更麻煩。

  

兩人都知道必須離開。

  

那兩個巡守人的腳步聲漸近。

  

名醫跟小蝦米正著急想著,小蝦米正好笑了出來。

  

小蝦米,道:『醫生,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帶他去他們不敢去的房間!別說沒有,這些小囉嘍都很怕得罪老闆…至少我們那個時候都是這樣演!』

  

這點醒郁名醫,他們不能進去銀荷姑娘的房間,而郁名醫可以!

  

  小蝦米撞破雕花木門,跑到了花園中央,喊道:『耶耶~來抓我啊!我是神風怪盜蝦米壽丸!』(與日語惠比壽丸諧音)

  

巡守人很笨,道:『什麼!有賊!追!』

  

小蝦米跳上屋簷引誘他們跑,把屋瓦拆下來丟他們耍著他們玩。

  

郁名醫這個老先生背著望劍生吃力的走進銀荷的房間,郁名醫氣喘吁吁,把望劍生放在床底下,是個就連床底下都充滿香氣的房間,一點灰塵都沒有。

  

郁名醫兩眼昏花自言自語,道:『呼~還好平常養生作的不錯!』郁名醫注意到這房間裡面沒有銀荷姑娘。

  

郁名醫大驚,心想:『萬一等等有人來問,我怎麼能說我來看銀荷姑娘!銀荷姑娘很排斥外人,望大俠必定出事,雖然銀荷姑娘現在無法說話,但也不能這麼僥倖,該怎麼辦。』

  

  

小蝦米還在屋頂喧囂,活像個精力充沛的猴子。

  

護院們紛紛聚集在那,但是慕容秀這間大宅子的主人卻沒去察看。

  

如果慕容秀去看一定會很心疼這些高貴的屋瓦,現在慕容秀的重心只放在銀荷一個人身上。

  

  

慕容秀慌慌張張的推開銀荷的香室。

  

自持氣質,帥俊的慕容秀也有慌張的時候,喊道:『銀荷!銀荷!你沒事吧!』他先看到了郁名醫。

  

郁名醫忍住慌張的表情。

  

慕容秀就要快到床邊掀開床廉。

  

銀荷這時卻面無表情的推門進來,很美的人,惹人憐愛的病容,但像冰山一樣,是個冰山美人。

  

他的動作很慢,可是只要他出現,所有人只會注意到她的幽雅。

  

慕容秀高興的走回頭,道:『啊啊,我的好妹子,你知道嗎?我有多擔心妳…』慕容秀把手搭在銀荷肩上,說了很多話。

  

銀荷一樣沒什麼表情,郁名醫一樣緊張,望劍生不算是可隨時可以進來照顧銀荷的人,除了郁名醫跟慕容秀能出現在這香室房間,慕容秀會殺了這以外的人。

  

  

無表情的銀荷眼珠子一轉,他看見床底下有幾根手指留在外面,郁名醫也注意到了,用身體把望劍生露出來的餡給擋住,但郁名醫只覺不妙。

  

銀荷卻緩緩站起身子的往外走。

  

慕容秀當然跟了出去,道:『…還是妹子要到我的房裡睡…』

  

郁名醫一放鬆整人又像老了好多歲。

  

  

小蝦米在積雪的屋瓦上叫囂著,冷冽的空氣飄來腐臭味。

  

亡劍生也來了,亡劍生來的很慢,就像不怕獵物跑掉的感覺。

  

護院們看見他來紛紛讓出一條路。

  

亡劍生的眼神很冷冽,道:『讓我來!』搶了一個護院的刀,踏上一個護院的肩使著輕功跳上屋頂。

  

亡劍生跑在屋頂,勢如破「瓦」,踩破許多堅硬而華麗的屋瓦。

  

小蝦米蹲在屋頂最高處,叫道:『唉唷!唉唷!唉唷!』

  

亡劍生低身奔跑,刀拖在瓦,瓦片磨出火花,亡劍生低喝一聲,躍上一丈,連刀劈向小蝦米。

  

小蝦米扯起兩片瓦片奮力拍住連數亂刀,霹靂啪啦夾著清脆刀響,小蝦米隨即道:『耶嘿~數來寶!』

  

亡劍生不會這樣就放棄攻擊,抽出刀後又橫劈右脅,小蝦米把屋瓦當鎖盾,擋住這一刀另一手鎖盾直擊亡劍生手腕,原本這擊因該使亡劍生手麻刀落,小蝦米卻沒有得逞,亡劍生又一刀猛烈劈來,一刀比一刀快,小蝦米心想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只能痛下決心,張嘴一咬,咬住了一刀,接著使出雙龍出海,兩片屋瓦直擊亡劍生綁滿繃帶的腰部,亡劍生受不了震骨碎的威力,翻滾屋瓦斜坡,滾了好幾圈終於落下屋頂。

  

小蝦米站起身子,心想:『醫生大概也已經解決望劍生前輩的事情,是該走了,現在很好玩,等一下人多就不好玩了,天亮後知道我是誰就更不好玩了,我是走善良路線的。』雖然現在離天亮還很久。

  

  

小蝦米大聲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東西我就拿走了!我叫蝦米壽丸喔!啊不對,請加個神風怪盜蝦米壽丸。』邊笑著邊使著輕功像跳蚤一樣在城裡的屋頂跳躍著。

  

  

黑雕木,慕容秀的房門深鎖,房間裡掛著自己的畫像。

  

他正哄騙銀荷上床跟他一起睡所以根本不管外面有什麼騷動,但是銀荷還是一樣沒什麼表情,一句話也沒有說,慕容秀的燻壺裡放摧淫香,這個冰山美人一樣不為所動。

  

慕容秀暗叫:『可惡!』

  

他已經很硬了但是他不想強迫他的未婚妻,深怕他捏壞了這個完美的娃娃。

  

慕容秀扭著滑稽的臉,抓著自己浮起的褲當。

  

銀荷又忽然站起身子,灰藍色的絲紗輕揉擺動,慢慢的走了,像微風一樣,輕輕的推開門。

  

慕容秀著急的追上去,卻吃了銀荷的「閉門」羹,慕容秀氣得跳腳,忍的慾火焚身,當晚他在去了一間「可以亂來」的女客廂房過夜。

  

摧淫香是慕容秀叫郁名醫配的但是,郁名醫以為是慕容秀要用的,所以對女人沒用。

  

  

雪中的白色莊園裡,微風推開了一處雕著花朵的木門。

  

銀荷進入自己充滿香氣的房間。

  

郁名醫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銀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過他連面無表情都很美。

  

郁名醫急道:『銀銀銀荷姑娘,我馬上把他帶走,請請你別跟慕容公子說…』就要蹲下把望劍生從床底拖起來。

  

銀荷輕柔的細手,柔軟的搭著郁名醫…

  

郁名醫有些驚喜,心道:『喔~難道銀荷姑娘要把他留在這邊,她是怕傷者又被發現,還是等他養好傷再讓他出去,哇!她以前不喜歡外人的,她的離魂症一定有很大的起色。』

  

郁名醫拱手道:『銀荷姑娘可真是善良,知道傷者要好好調養,那麼我明天來的時候會帶藥過來,老者先告辭。』

  

銀荷微閉著雙眼看著郁名醫離開,如果他平常的眼睛一定更大更有靈,更美。

  

她美麗雙眸現在正看著這平常煮些奇怪又美味的料理給她吃的人。

  

望劍生一樣昏迷。

  

銀荷只是這樣看著他,這房間很香,望劍生也一定做著很美的夢,不管他現在是如何倒楣,此刻他作的是美夢。

  

一覺醒來望劍生看到漆黑的木床版。

  

一轉頭他看到一雙有靈,很美的眼睛,一個冰山美人的笑容。

  

望劍生前一晚還在生死交鋒,一般人因該是不會在愁雲慘霧的狀態有什麼笑容。

  

笑起來很美的人,通常不喜歡笑,望劍生看到了很美的笑,他有點害羞又有點高興銀荷姑娘從面無表情變成能夠對他微笑,算是她心病的好轉。

  

害羞的是望劍生知道自己是個男人還跟這麼美麗而不可親近的美人親近。

  

  

銀荷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微笑。

  

望劍生已經跟他對望很久了,心想:『每次跟銀荷姑娘見面時,慕容秀都在旁邊監視,不然多看幾眼多好。』

  

念頭一轉

  

望劍生心道:『不行萬一我又連累銀荷姑娘就不好了。』他不能讓這麼烙印在心裡這麼美好的人受到連累。

  

這麼一想到連壬月都比不上他,望劍生又想起他真正愛的人,望劍生開始想辦法離開,就算他的傷還沒好。

  

  

一處最角落的木雕窗花射進溫暖的陽光,忽然被打開。

  

銀荷被此一聲嚇得站起來,輕輕「啊」一聲。

  

開窗戶的是潛進來的小蝦米。

  

望劍生也是一驚但身子不太動的了,隨即看到小蝦米又鬆了一氣,這時卻才發現自己一直是躺著的,一想到剛剛一直躺著跟銀荷對望,就覺得害臊。

  

小蝦米輕聲的說:『望劍生前輩~走吧,你知道的,此地不宜久留。』

  

銀荷顫抖著身體害怕的眼神看著小蝦米。

  

望劍生此時只覺得因為自己的關係嚇到銀荷姑娘,希望這樣離魂症不會惡化,邊想著,已經被小蝦米扶著離開這漂亮有錢人的莊園,也離開了這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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